76 年餐车:父亲把卖不动的牛排夹进汉堡,儿子把每晚记录搬进系统
新西兰奥克兰的餐车白夫人(The White Lady)自1948年营业,第三代经营者Max Washer与家人一起经营,每晚出摊,一周七天、一年365天,服务深夜客群和轮班工人。
奥克兰一辆经营76年的餐车如何靠手写记录预测每晚营业额,以及第三代经营者对街边摊位牌照和外卖平台的看法。
一家餐车开了几十年,配方和做法一直没变,客人却越来越少;改还是不改,是每个老店都会遇到的事。
The White Lady,新西兰奥克兰市中心的一辆餐车,1948 年由创始人的祖父以奶昔车起家,现在由第三代马克斯·沃舍(Max Washer)和家里人一起经营,每晚出摊,做汉堡、烤三明治和奶昔,另有活动用车和一家门店,员工约 30 到 35 人。
祖父从奶昔车做到市中心餐车
马克斯的祖父上世纪 40 年代初在埃勒斯利赛马场做奶昔车,后来拿到许可,到奥克兰市中心肖特兰街营业。当时酒吧下午六点必须关门,人们五点下班就涌进酒吧,六点被赶出来,街上因此聚集了大量找吃的人,舞厅和电影院也在附近。餐车最早卖滴滤咖啡、芥末酱香肠、豌豆派和布丁这类便宜吃食,那时餐车只允许用单相电,能做的菜很有限。
父亲把卖不动的牛排夹进汉堡
餐车在 60 年代受美国影响开始做汉堡,配方一直沿用到现在,只是慢慢调整。以前店里也卖牛排套餐,配刀叉,用的是 300 到 350 克的苏格兰菲力,餐厅里这样一份牛排要卖 45 美元左右,这里只收约 30 美元。后来套餐卖不动了,他父亲就把这块牛排夹进汉堡,做成“奥克兰汉堡”,一直卖到现在,成了很多客人认准的一款。
马克斯说,自己的工作是“做菜的,不是厨师”,按配方做,把每次都不一样的生菜、番茄、牛肉和面包做成每次一样的出品,这就是这门手艺。他还说,如果改了现在做的东西,客人会很不高兴。
父亲把每一晚卖了多少都记下来
他父亲把一切都记下来:1973 年 5 月 3 日星期六晚上有橄榄球赛,新西兰队 23 比 17 赢了澳大利亚,那晚卖了 20 个芝士汉堡、15 杯奶昔、20 份薯条,还下着雨。靠这些手写记录,他们能把一晚的营业额预估到相差几百美元以内。现在这些记录已经数字化,用的是同一套记法。新西兰曾是某套收银系统(FPOS)在全球的测试地,这家餐车是最早使用它的商家之一。
活动上多来二十几辆餐车,营业额反而涨了
大约 15 年前,他们替亲戚的 Broadway Diner 餐车去奥克兰 Domain 参加红牛办的推车比赛,一年一次,现场只有三家餐饮摊位,连续去了三年。第四年主办方一次放进二三十辆餐车,他们本来担心赚不到钱,结果那一年营业额接近以往的三倍。马克斯由此判断,其他店家聚在一起反而把客人带过来,于是陆续做了两辆活动用车,接婚礼、21 岁生日、演唱会和体育场活动,也和 The Beer Spot 合作了七八年。
把白夫人餐车放到荒野中间,再有名也不会有人来。
不做外卖,坚持客人当场吃
马克斯明确反对 Uber Eats 这类第三方外卖。他的理由是,做餐饮要让人走出来体验,食物是一场表演;汉堡不该被送着吃,一旦交到别人手里,他就失去了对出品的控制。店里一直问客人“现在吃还是带走”,如果现在吃,就把汉堡装进袋子、半露出来递过去,他们内部叫“装在袋子里的均衡一餐”。
四年前他们在 K Road 的 St Kevin's Arcade 开了第一家正式门店,看中的是那里客流大,也用它给活动用车做备料厨房。门店周末 24 小时营业,房租比餐车贵,但马克斯说,好位置就是要付钱,他们算过自己的数才敢接。
餐车许可少,他希望街上能多些摊位
The White Lady 一直持有街头经营许可,也就是在市政委员会或公共土地上营业的许可,这种许可数量很少。马克斯说,奥克兰市中心的小面积铺位不多,大商场里都是大铺位,想试一试的小本经营者很难进场;K Road 一带小铺位多,好食物也多。他认为摆摊应该能当成全职来做,但很多人只能当副业,因为能营业的地方和时段有限。
他接手后想的是让生意稳到下一代
马克斯十几岁就在餐车帮忙,二十岁出头做过销售和房地产,一直不太适应给别人打工,大约 15 年前回到生意里。他说父亲并不算有野心,只是把生意维持住养家;到他这一代,生意正处在困难阶段,不往前走就会消失。他现在的目标是让生意稳到女儿这一代,做决定时把“做得开心”也算进去。他说这家店不只属于他们一家,几十年里有上千名员工、承包商和客人留下过痕迹。
来源:The Food Truck Podcast · foodtruckfoundations.com